首页> >
韩瑞东没有回答。他的呼吸已经变了。从刚才那种带着疲劳的粗重,变成了一种更深、更慢的节奏。胸腔起伏的幅度变大了,冲锋衣的拉链随着呼吸一起一落。
他睡着了。
周喆站在原地。客厅里安静下来了。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从厨房传过来,窗外的车流声很远,像是隔了一层玻璃。
他走到沙发旁边。站住了。
韩瑞东靠在沙发上,头歪向一侧,嘴微微张着。他的体重把沙发压得很深,整个人的轮廓像是嵌进了坐垫里。冲锋衣的领口被压得翻起来,露出里面加绒卫衣的领边,绒面上有一层起了球的毛絮。
他的手垂在沙发边上。右手的手指半蜷着,指节上有裂口,食指和中指的关节处贴着创可贴,创可贴的边缘已经翘起来了,沾着灰。指甲缝里有洗不干净的黑色,是机油还是别的什么,分不清。手背上一道新鲜的擦伤,皮翻起来一点,还没有结痂。
周喆看着那只手。
他转身走到衣柜旁。从衣柜的隔层上拿了一条薄毯。灰色的,纯棉的,是他自己冬天窝在沙发上看电脑时盖的那条。叠得很整齐,边角压着。
他回到沙发旁。在沙发旁边蹲下来。
动作很轻。他先把落在韩瑞东胸口的手机拈起来,搁到茶几上,屏幕朝上。然后把薄毯抖开,一只手托着毯子的一角,从韩瑞东的肩膀上方铺过去。毯子盖过了胸口,盖过了腹部,边缘垂在沙发两侧。他的手指在毯子的边角上停了一下,确认它不会滑下来。
韩瑞东的呼吸没有变。嘴还是微微张着,偶尔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哼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