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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瑞东累成这样,手上全是裂口,睡着了还在喊孩子的名字。他却把人叫到这里,等他进门,闻他身上的汗和油烟味——刚才光是那双让汗浸塌了的袜子,就让他起了反应。
那点难堪压在胸口,没有散开,反而慢慢往下坠。他把手按在桌面上,指甲陷进木纹里。越觉得自己不该往那边想,身体里那股热越藏不住。
他盯着屏幕,没再回头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。韩瑞东的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。
周喆的视线被声音牵过去了。手机屏幕亮着,朝上搁在茶几上。弹窗显示了一条消息。他没有看清内容。只看见了弹窗左上角的一个字。
妈。
屏幕暗下去了。
周喆把视线收回来。看着自己的屏幕。
他可以把头偏过去一点。茶几离沙发很近,他坐的位置也能看见屏幕。如果他想看,他可以看见更多。消息的前几个字,发送时间,甚至可能是语音条的时长。
他没有看。
他的手指搁在键盘上。指尖有一点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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