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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……”
谢聿珩眸色深沉了几分,薄唇抿成一条直线,冷不丁地吐出一句:“陆叙白人呢?”
程若柠原本空洞的眼睫猛地一颤,直勾勾地迎上他的目光,几秒钟的死寂过后,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般汹涌而出。
谢聿珩望着她决堤的泪眼,向来波澜不惊的心弦莫名被狠狠拨动了一下。
半小时后,市局审讯室内灯火通明。
陆叙白是在把程晚晴安顿进VIP病房后,才后知后觉地划开手机屏幕,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那条冰冷的定位赫然刺痛了他的眼。
等他火急火燎地赶到警局时,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往日里骄傲得像只白天鹅的妻子。
程若柠安静地蜷缩在冷硬的长椅上,身上严严实实地裹着一件不属于她的男士高定西装,不哭不闹,双目空洞得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木偶。
在他漫长的记忆里,程若柠永远是那副宁折不弯、哪怕撞了南墙也绝不服输的倔强模样,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流泪,无声却震耳欲聋。
通过警方详细的笔录,他终于明白这场绑架并非蓄意寻仇,而是自己盲目激进的商业项目惹出的祸端,歹徒本想拿程晚晴泄愤,却阴差阳错把无辜的她也拖入了深渊。
强烈的负罪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,他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沙哑:“若柠……那些绑匪我会动用所有关系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,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,但晚晴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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