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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麽。」她道,「我倒不知道。」
他没有再问。他夹了一筷子菜,道:「吃饭吧。」
她松了一口气。那口气松得太明显,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了。她低下头,把那口气,混着饭菜,一起咽了下去。
过了一会,他又问:「这几年,洛阳城里,可有什麽新鲜事?」
她想,新鲜事可多了。崔嗣之倒台了,崔相府翻了天,御史台的库房被抄了底。还有,那个坐在他对面的女人,早就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裴夫人了。可她一样也不能说。她只道:「还不是那些。东市的铺子换了招牌,西市的茶楼新来了个说书的。都是些鸡毛蒜皮。」
「鸡毛蒜皮好。」他道,「日子,就是鸡毛蒜皮堆起来的。」
她听着这句话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麽。她想,他说的在理。日子嘛,可不就是些碎芝麻烂谷子。可她那些年,过的却不是鸡毛蒜皮的日子。她过的那些,是刀尖上的日子。
夜里,他要去东厢歇息。她送他到门口,他忽然回过头,道:「夫人,你先歇着。我有些公文要看,在书房坐一会。」
她应了声,退回内室。
她没有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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